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嫉恶如仇篇

前言:本作为次宇宙作品,与主宇宙无关。

1

最近的晚上,我不敢回家。

自从妈妈找到一份稳定的夜班后,隔壁的那个独居男人就一直留意着我什么时候回来。为什么我会这么觉得呢?因为每天我回来的时候,他都正好坐在自家门前走廊上,一路目送我进门。从我搬到这里来并第一次看到他那阴毒的眼神起,我就对这个人十分防备。所以妈妈一上夜班,我就只会瞄准有人回这栋楼的时候一起上楼,并趁上楼的人还没走远的时候快步走进门,转手反锁家门。

这几天他似乎发现我已经很警惕他了,于是没有那么明显的出来再看我了。

但更恐怖的事情来了。

每当我锁上门之后,隔壁的门就会发出声响,很明显是刚好打开。甚至晚上睡觉关灯之后,我居然能听到门口有脚步声,还传来窸窸窣窣的、锁孔被撬动的声音,并且持续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更长。

第三天的时候,我失眠了。

我想过跟警察发映,但是我不知道怎样证明这个男人心怀歹意。毕竟我没钱,买不到监控摄像头,而且即使有按那男人的警惕性也一定会被发现的。告诉邻居也没用——这人经常帮这栋楼的人修东西,和邻居们关系还挺好的,说不定邻居们还会拉他当面对质然后被反咬一口。告诉妈妈也……唉,我们现在的经济情况,还能搬去哪儿呢。

第四天早上,我们班来了一位转学生。

“大家好,我是陆暗。”

台上的人说完这句话后,同学们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。

“看这名字还以为是男生,没想到是这么漂亮的女生……”

“你说她是什么原因要转到我们学校来的呢……”

我却不是很关心这些问题,毕竟“那件事”每天都在威胁着我。

突然间,我感觉到周围的人把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——准确的说,是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我身边的那位转学生。

“请问,我能和你成为同桌吗?”

怪不得我旁边突然多出一套桌椅,原来是早就安排好给转学生了——只不过转学生还礼节性地问了我这一句。

我抬头正准备回答她,却看到她正对着我笑,是眯着眼地,仿佛是与故友久别重逢般的笑,身后清爽的长发飘摇。

“好呀。”

这之后我们只是寒暄了一下,下课的时候她也只是跟同学们“答疑解惑”,我没心思加入其中,也没什么听她说话,只是大概听到她说,是跟着亲人来这边上学的。

放学的时候,我照旧是独自往废胶厂的方向走。这之前虽然在跟班上几个关系勉强可以、都住在西城区的女生一起走,但从西城小学开始就只能单独回去了,从这再往西就是废胶厂这些地方,住这边的大抵都是穷人。

走到西城小学尽头的时候,路口右边走过来一个有些眼熟的声影。

“叶心同学,看来我们接下来这段顺路啊。你的家在废胶厂这边吗?”

是转学生。我记得我只跟她说过一遍名字,她居然就像是很熟悉一样说出来了,是个很人来熟的家伙。

“对呀。你也……住废胶厂这边吗?”

“我也住这一块。那我们一起回去吧?”

“好呀。”

于是路上便多了一对一边生气勃勃一边低头沉思的同行者。

转学生——既然她记得我名字的话,还是叫她陆暗比较好——正时不时盯着我看,从脸看向发梢。

于是我也看了看自己的头发和肩膀,生怕上面沾了什么引人注目的东西。

“啊,失礼了,刚刚在看着你来着。”她仿佛注意到我发现她在观察我了,于是腼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,“说真的,你挺好看的,无论是脸还是发型,让人觉得很柔和。”

头一次被女生表扬我好看,还是一转学过来就被全班夸好看的女生,我结结实实愣了一下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啊不对,我说这些会让你困扰的,明明才第一天认识……方便问一下你的爱好吗?”

接下来又是一些寒暄,爱好啊家庭啊这些。对话很普通,没什么需要刻意记载的。我只是注意到,她一直对着我笑,是很自然地、放松地笑,仿佛看到我就会开心一般。

又快到家了。天色也不识相地发着黑。

“啊,到家了。”

“你的家也在这栋楼吗?”

“对呀!原来你也在这栋楼吗?以后路上全程有伴了,不怕坏人……”

听到这里,我又开始愁起来。

“抱歉,不提坏人,不立Flag。我们一起上楼吧。”

今天和这两天一样,没看到那男人在,家里的灯都是关着的。

于是我们走上了台阶。楼道里很安静,只能听到鞋子清脆的哒声。

“唉?你妈妈不在家吗?”

“我妈妈在上夜班,晚上不在家。你家在上面那层吗?”

“对,隔你家还真挺近的。要不我送你到门口吧,记一下你家位置,你愿意的话我以后想过来玩。”

我看着她手臂无处摆放的局促样子,突然觉得挺有趣的。

“现在我家里也没人,你可以过来玩哦。”

“唉?好呀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~”

钥匙一转,门开了。

右边的门也突然间打开了。

那个男人以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冲了出来。

她下意识地去抓住那个男人,却好像是被什么透明的东西捉住一样,尽管手脚在发力,却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
“别动!再动我就杀了这个丫头!嘿嘿嘿……”

男人拿着匕首抵着我的颈部,一转到了我身后。他转身的瞬间里,我看到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贯注着得逞后的欢喜和贪婪。

“你……”

陆暗,这个不幸见到这一幕的女孩,此刻正竭力想说话,却似乎是被掐住脖子一般,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
“今天这栋楼所有的人都不在,除了你,还有你对面这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丫头片子。”男人咬牙切齿地向刀上施力,刀尖在我脖子上印出了痕,“我他妈在这里观察你好几天了,你这家伙总是挑有人的时候回来,按着你嘴把你拖进家里这一招一点都行不通啊……今天这机会还真是天赐,可惜还有这么个丫头搅局……不过她这样子是发了癫痫吗?嘿嘿嘿嘿……现在你谁都指望不了了,你妈不答应我让我爽一爽,给脸她不要,老子就喜欢把这种硬气女人的脊梁骨踩断,老子要让她回来就看到你的尸体光溜溜地躺在家门口,老子要让她知道不是谁你他妈都能随便拒绝的!”

男人边说着话,边把手往我胸口伸,然后又往我的私处……

我……

我快被他掐的……喘不过气来了……

谁来救我……就让我喘口气也……行……

“来让大爷我……”

“你们这些臭……真的……”

我已经不知道……他在说什么了……就这么……结束了吗……

眼前突然变得一片黑暗。

只感觉过了几秒之后,那个男人仿佛被一股巨大的蛮力直接扳开了握着刀的手,伴随着骨折的声音,还有男人像见到鬼一样的杀猪般的嚎叫。接下来,一阵风从我头上吹过,然后是肉体与坚硬物的碰撞声,男人痛苦的嘶吼,与渐渐无力的挣扎声。

我想逃走,却发现我开始变得像陆暗一样一动也不能动。仿佛有一个沉重地像铁块般的巨人正向我走来,并忽略我径直走向了后方。

再接下来的声音我就听的不真切了,感觉像是菜市场剁肉的大叔把肉从骨头上撕下来的声音。

刺耳,让人想忘都忘不了。

失去意识之前,我仿佛听到一个女生在说话。

“把女人当工具的男人,都得死。”

2

我是陆暗。准确的说,这是我融入社会,成为一名真正的人类后拥有的名字。

最开始的时候,我叫陆一。这是我爸妈给我取的名字,爸妈认为我是他们的唯一。小的时候爸爸是这么解释我的名字的,而那时的我也觉得似乎就是这样。

“阿一,你是上天给妈妈的最好的礼物!”

很小的时候,妈妈经常这样表扬我。

妈妈说,我是上天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。

现在这句话对我来说,无比刺耳。

七岁时候的某一天,爸爸妈妈回家之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,当他们看着我的时候,我从他们的眼睛里读到的,是一种令人恐惧的焦虑。

平时的他们也总是会不时地看我,但那视线中充斥着快乐和满足。但这天,我只能感受到一种让人透不过气的焦虑。

事情的真相,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。爸爸和妈妈都在一家科研中心从事科研工作,但科研中心的人们其实并不只是所谓的科研人员,而更应该说是信仰某种恶神的邪教徒。他们对外宣称在研究医学健康,但事实上是在研究怎样与他们的神明对话,甚至召唤他们的神明,获得神明的力量。

爸爸妈妈在我五岁的时候,曾经把我带到了科研中心。当时的我看着墙上阴森的壁画和混乱、撕裂的符文,只觉得有趣,并没有想到自己将与怎样的命运擦肩而过。

当时,妈妈带我来到一块石头的面前,告诉我人在触摸这块石头的时候它会自己发热,让我试着摸一摸。但当我伸出手掌的时候,爸爸冷着脸,握住了我的手掌。

“琳,不要让她试。”

妈妈听到这句话后,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,然后沉默地拉着我和爸爸离开了实验室。

如果那时候我就能发现不对,那该多好。

这样,或许就不会有这之后的十年噩梦了。

在那一次参观之后,爸爸警告妈妈不要让我和他们实验产生关系。妈妈虽然答应了,但心里一直打着一个结。

也许我将要摸到那块石头的那天,她看到了什么神迹吧。于是在这之后的日子里,她一直在和自己作斗争。最后,渴望“见证神迹”的那一面胜利了。

她在抱我的时候,取走了我的一根头发,并把它放在了那块石头上……

结果,那块石头吃掉了我的头发,并且发出了刺眼的红光,把整个中心的人都照来了。实验员们开始对石头进行分析,而爸爸将妈妈迅速地拉到了中心外。

“琳,你没有遵守我的警告。”

爸爸冷冰冰地看着妈妈。

“……莫非,你早就知道了吗?”

爸爸失望而又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“我有天夜里,也用我的”

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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